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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他拿我父兄逼我为妃, 我让他江山易主

点击次数:120 发布日期:2025-10-27 10:50

“沈将军,接旨吧。陛下仁慈,允你入宫为妃,位列四妃之首。至于令尊与令兄……陛下的意思是,沈家女懂事,沈家男儿自然就能从天牢里出来。”

我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传旨太监,听着他尖细的嗓音说着这世上最荒唐的圣旨,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沈傲君,十五岁随父出征,为大燕镇守北疆十年,身上大小伤疤三十七道,亲手斩下的敌军头颅数以万计。

我沈家三代忠良,满门将星,为这大燕的江山流尽了血汗。

如今,北境方定,我大胜归来,等到的却是父兄被构陷入狱,家产查抄的消息。

而那个高坐龙椅的男人,那个我曾宣誓效忠的皇帝,竟想用我父兄的命,逼我脱下戎装,换上宫裙,去做他后宫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

他以为我是谁?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弱女子?

我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惊鸿”,剑锋在烛火下映出我冰冷的眼。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帅帐的空气都凝固了,“他的后宫太小,装不下我。但这燕国的天下,我们沈家,倒是能坐得。”

1

“沈傲君!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遵!”那传旨的李公公脸色煞白,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他是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太监,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何曾见过我这般阵仗。

我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那明黄色的圣旨便被我的剑尖稳稳挑起。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上面的字,只觉得那颜色刺眼得紧。

“圣旨?”我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父兄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换来的就是一纸谋逆的罪状和不见天日的天牢。我沈傲君饮冰十年,热血未凉,换来的就是入宫为妃的‘恩典’?”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帅帐内的亲兵们早已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眼中燃着和我一样的怒火。他们都是随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沈家军的荣耀,就是他们的荣耀。沈家的冤屈,就是他们的冤屈。

“这圣旨,写满了昏聩和无耻,也配叫圣旨?”我手腕轻抖,剑气迸发,那卷明黄色的绸缎瞬间碎裂成无数蝴蝶,纷扬落下。

“你!你你……”李公公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你这是谋反!诛九族的死罪!”

“谋反?”我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从他将我父兄打入天牢的那一刻起,反的就不是我,是他自己。是他反了这天下百姓,反了我沈家世代的忠心。”

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写满了恐惧。

“我本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去给你的主子带句话。”我的剑尖轻轻点在他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但我改主意了。”

“为……为什么?”他颤声问。

“因为,”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我怕你这张嘴,说不清我的意思。还是用你的命,来替我把这个消息,送得更响亮一些吧。”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李公公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即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圣旨,也染红了我的眼睛。

我收剑回鞘,转身面对帐内早已按捺不住的众将士。

“传我将令!”我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召集所有黑麒麟军,一刻钟后,校场集合!”

我的副将,林风,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亢奋:“末将遵命!”

“末将遵命!”帐内所有将官齐刷刷跪下,声如洪钟。

我走出帅帐,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李氏皇朝,气数已尽。

这个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2

一刻钟后,三千黑麒麟军已在校场集结完毕。

他们身着玄色重甲,手持长枪,腰挎弯刀,这支军队是我一手打造的王牌,是我沈家最锋利的刀。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他们不认皇帝,只认我沈傲君。

我翻身上马,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坚毅而熟悉的脸庞。

“兄弟们!”我开口,声音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就在刚刚,京城传来圣旨,要我入宫为妃。”

台下一片哗然,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娘的!皇帝老儿疯了吗!”

“将军为国流血,他们却想让将军去伺候那个昏君?”

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圣旨还说,只要我听话,我那被污蔑谋反的父亲和兄长,就有机会活命。”我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老将军和少将军对大燕意味着什么。他们是北疆的定海神针,是所有士兵的信仰。

“我撕了圣旨,杀了传旨的太监。”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杀得好!”

“反了!将军!我们跟你反了!”

“这鸟皇帝,我们不伺候了!”

震天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我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冰也开始融化。我深吸一口气,拔出“惊鸿”剑,直指苍穹。

“我沈傲君在此立誓!”我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今日起,我沈家不再是燕的臣子!这腐朽的王朝,由我们来亲手终结!这不公的世道,由我们来亲手颠覆!”

“你们,可愿随我,杀回京城,讨一个公道?”

“愿为将军死!”

“愿为将军死!!”

“愿为将军死!!!”

三千人的怒吼汇成一股洪流,惊得远处的战马都开始嘶鸣。他们的眼中没有对谋反的恐惧,只有对我的绝对信任和对不公的滔天恨意。

“好!”我收剑入鞘,“林风!”

“末将在!”

“你率一千人,即刻出发,控制玄武门。城门校尉王猛,三年前在渝水关被我救过一命,告诉他,他的妻儿老小都在京城,他该知道怎么选。”

“是!”

“其余人,随我来!”我调转马头,一马当先,“我们的目标,京城!”

大军开拔,马蹄声如雷,直奔那座风雨飘摇的皇城。

玄武门,京城九门中防卫最森严的北大门。然而,当林风率领一千黑麒麟军兵临城下时,迎接他们的并非箭雨和滚石。

城楼上,校尉王猛看着下方那支杀气腾腾的军队,脸色变了又变。当他听完林风在高墙下的喊话后,他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声说道:“降下吊桥,打开城门。”

亲信大惊:“将军,这……这是谋反啊!”

王猛惨笑一声:“皇帝不仁,视我等为草芥。沈将军却视我等为手足。今日,我王猛不为大燕,只为报沈将军的救命之恩,也为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开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黑麒麟军如潮水般涌入。京城的第一道防线,兵不血刃,被我轻松拿下。

3

控制玄武门只是第一步。京城真正的防御力量,是驻扎在城内的五万戍卫军。他们的总兵,叫张敬。

一个由我一手从死人堆里提拔起来的猛将。

我率领两千黑麒麟军,直接来到了戍卫军的大营门前。消息早已传开,整个大营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敬一身戎装,站在营门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戍卫军士卒。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为难,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敬畏。

“末将张敬,参见沈将军。”他最终还是抱拳行礼,尽管他知道,这一礼,已经有了不同的意味。

“张敬。”我坐在马上,淡淡地看着他,“你也要拦我吗?”

张敬嘴唇动了动,艰难道:“将军,末将身负守卫京城之责。您……您这是何苦?”

“何苦?”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父亲,你的老帅,如今在天牢里受刑!我兄长,你的袍泽,如今被当成逆贼!而我,差点就要被送进宫里去当一个玩物!你问我何苦?”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悲凉:“我沈家满门忠烈,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吗?张敬,你告诉我,这公道吗?”

张敬沉默了。他身后的许多戍卫军将士也低下了头。他们中,有太多人受过沈家的恩惠,有太多人曾跟随老将军和少将军浴血奋战。

“三年前,在朔方城下,是谁把你从三个北蛮骑兵的刀下救出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张敬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五年前,你老母病重,是谁派人连夜从关外寻来名贵药材,救了她一命?”

张敬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沈傲君待你不薄,我沈家待这大燕不薄!”我厉声道,“如今,昏君无道,奸佞当权,我沈家蒙冤。我回来,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清君侧,讨公道!你,张敬,是选择助纣为虐,对我刀剑相向,还是拨乱反正,还我沈家一个清白?”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张敬和所有戍卫军士兵的心上。

“将军……”张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言语。我知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他骨子里,和我一样,是个有血性的军人。

终于,在死一般的沉寂中,张敬做出了决定。

他“锵”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长刀,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双膝跪地,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末将张敬,愚钝!险些成了助纣为虐的罪人!”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却无比坚定,“从今往后,我张敬和麾下五万戍卫军,唯沈将军之命是从!愿随将军,清君侧,靖国难!”

他身后的副将和校尉们对视一眼,也纷纷扔掉兵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愿随将军,清君侧,靖国难!”

“愿随将军,清君侧,靖国难!”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五万人的胸中迸发出来。这一刻,京城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彻底倒向了我。

我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军队,心中豪气顿生。

“全军听令!”我高举“惊鸿”剑,“目标,皇城!”

京城的夜,注定无眠。

4

皇城朱红色的宫墙,在火把的映照下,像是凝固的鲜血。最后的屏障,是三万禁军和坚固的承天门。

禁军统领赵权,是皇帝的表兄,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他站在城楼上,对着下方黑压压的大军色厉内荏地喊道:“沈傲君!你已是反贼!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陛下念你旧功,或可饶你一命!”

我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从背上取下我的“落星弓”。

“聒噪。”我冷冷吐出两个字,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咻!第一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穿了赵权头上的盔缨。

赵权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城楼上摔下去。他身边的亲兵连忙扶住他。

“沈傲君!你……”

咻!第二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将他身边的一面旗帜射落在地。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赵权的叫嚣戛然而止,他惊恐地捂着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咻!第三箭。这一次,我瞄准的是他手中的令旗。箭矢呼啸而至,直接将令旗的旗杆从中射断!

三箭,废掉了禁军的指挥。城楼上一片死寂,所有的禁军士兵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他们终于明白,传说中的“箭神”沈傲君,到底有多么恐怖。

“禁军的兄弟们!”我朗声道,“我沈傲君今日所为,只为救我蒙冤的父兄,只为清扫朝堂的奸佞!与尔等无关!”

我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用力扔向城下。林风立刻上前捡起,高声念诵。

那上面,是皇帝早已准备好的,要在我们沈家军凯旋回京后,以“拥兵自重”之名,将沈家军中层以上将领全部处决的密诏。这份密诏,是我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暗线拼死送出来的。

“……沈家军副将林风、校尉李牧、王虎……共计一百零七人,皆斩!以儆效尤!”

林风念完,全场皆惊。我身后的黑麒麟军将士们更是怒不可遏,而城楼上的禁军们,则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兔死狐悲的惊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是一个连自己国家的英雄都能毫不犹豫屠戮的皇帝。今天他能杀沈家军,明天就能杀他们禁军。

“为这样的昏君卖命,值得吗?”我高声质问。

城楼上,军心已然动摇。

“还等什么!”我对着身后的张敬下令,“攻城!”

“是!”

张敬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巨型攻城锤,被数十名精壮的戍卫军士兵推动着,向承天门发起了冲锋。

“撞!”

“咚——!”

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坚固的承天门被撞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门上的铜钉簌簌落下。

城楼上的赵权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大喊:“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稀稀拉拉的箭雨。大部分禁军士兵已经失去了战意,他们握着弓箭的手在颤抖,不知道是该听从命令,还是该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咚——!”

第二下撞击,承天门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咚——!”

第三下,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扇巨大的宫门,被硬生生地撞开了!

皇城,破了!

“杀!”我一马当先,率领黑麒麟军,如一把尖刀,直插入这大燕王朝的心脏。

5

皇城之内,已是一片混乱。

宫女、太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他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宫殿,此刻在我黑麒麟军的铁蹄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我没有理会这些慌不择路的可怜人,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皇帝所在的紫宸殿。

沿途有零星的禁军和侍卫试图阻拦,但在我这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之师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往往一个冲锋,便将他们冲得七零八落。

我的长枪“破阵”,已经许久没有在京城饮血了。今夜,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怒火,枪尖寒芒闪烁,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很快,我们便杀到了紫宸殿前的广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官服的身影,带着几名家丁,匆匆从侧面跑来,拦在了我的马前。

是当朝丞相,王思明。一个以“老成持重”著称的老狐狸。

“沈将军!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啊!”王思明一脸痛心疾首,“你这般带兵闯宫,乃是万劫不复的死罪!快快放下兵器,随老夫去向陛下面前请罪,老夫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为将军求情!”

我看着他,笑了。

“王丞相,你是在跟我说笑吗?”我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请罪?我何罪之有?是戍卫北疆十年之罪,还是斩敌百万之罪?”

王思明被我问得一噎,随即又道:“将军功高盖世,天下皆知。但君臣之礼,不可废!你……”

“够了。”我打断他,“王丞相,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想继续为你的昏君尽忠,我不拦你。但你若想拦我的路,”我的眼神陡然变冷,“就休怪我沈傲君的枪,不认得当朝宰辅!”

王思明被我身上的杀气所慑,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我不再看他,双腿一夹马腹,越过他,直奔那紧闭的紫宸殿大门。

“给我踹开!”

“是!”

两名黑麒麟军的壮士上前,飞起两脚,重重地踹在朱漆大门上。

“轰”的一声,大门洞开。

殿内的景象,让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只见我们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帝,李承乾,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却毫无帝王威仪。他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堆奏折和书信往火盆里扔,几个心腹太监在一旁帮忙,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烧焦的味道。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巨响,他惊恐地回过头来,看到了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宛如杀神降世的我。

他手中的一卷文书“啪”地掉在地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沈……沈傲君?”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想干什么?”

我翻身下马,提着长枪,一步步走进大殿。身后,黑麒麟军的将士们鱼贯而入,将整个紫宸殿围得水泄不通。

“干什么?”我走到他面前,用枪尖挑起地上那卷他刚刚掉落的文书,展开一看,上面赫然是构陷我父亲谋逆的伪证。

我将那份伪证甩在他的脸上,冷冷地说道:“我来,拿回属于我们沈家的东西。”

“公道,以及……这天下。”

6

我没有在紫宸殿与那吓破了胆的昏君多费唇舌。当务之急,是救出我的父兄。

“天牢在哪里?”我揪住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太监,冷声问道。

“在……在玄武殿……后面的……水牢里……”太监结结巴巴地回答。

水牢,那是关押朝廷一品以上重犯的地方,阴暗潮湿,刑罚酷烈。一想到我那年迈的父亲和正直的兄长正在里面受苦,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林风!”

“在!”

“你看住他,还有这殿里所有的人。在我回来之前,谁敢轻举妄动,格杀勿论!”

“是!”

我不再停留,提着长枪,带着一队最精锐的黑麒麟军,直奔玄武殿。

天牢的守卫,比我想象的要森严。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怒火中烧的我。任何阻拦,都只会被我的长枪无情地碾碎。

一路杀到水牢入口,一扇厚重的精铁大门拦住了去路,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我懒得去找钥匙,直接催动内力,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枪尖之上。

“给我开!”

我暴喝一声,手中的“破阵”枪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刺在了那铜锁之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那比寻常人手腕还粗的铜锁,竟被我一枪直接洞穿,随即“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我一脚踹开铁门,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血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爹!大哥!”我高声喊道。

水牢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墙壁上几盏昏暗的油灯在摇曳。我快步走进去,身后的士兵立刻点燃火把,照亮了前路。

在水牢的最深处,我找到了他们。

我的父亲,大燕的“军魂”,沈卫国,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着琵琶骨,吊在墙上。他一身囚服早已被血水浸透,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印,头发散乱,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

我的兄长,沈傲风,同样被锁在一旁。他伤得比父亲更重,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人打断了。可他依然挺直了脊梁,看到我时,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傲君……你……你还是来了……”兄长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地决堤而出。

“爹!大哥!”我冲过去,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父亲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一身戎装,身后是杀气腾ten的黑麒麟军,他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的眼中没有喜悦,反而充满了震惊和痛心。

“胡闹!”他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出两个字,“傲君,你……你怎么能带兵闯宫?这是……这是不忠不义的谋逆之举啊!”

我擦干眼泪,看着我这位到死都还想着“忠君爱国”的父亲,心中又酸又痛。

“爹,”我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忠,是对明君,不是对昏君。义,是对天下,不是对一人。他要我们沈家家破人亡,我便要他李氏江山覆灭。这天下,他坐得,我沈家,也坐得!”

“今日,女儿不是来行不忠不义之事,而是来拨乱反正,还我沈家清白,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的话,掷地有声,在阴暗的水牢里回荡。

父亲愣住了。他看着我坚毅的眼神,看着我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浑浊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层水光。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不愧是我沈卫国的女儿!有我沈家人的风骨!”

他笑得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但那笑声中的欣慰与骄傲,却无比清晰。

“爹支持你!我沈家,没有孬 种!”

兄长沈傲风也笑了,眼中闪着光:“小妹,干得漂亮!这鸟气,我早就受够了!”

得到家人支持的那一刻,我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来人!”我高声下令,“砍断锁链!为老将军和少将军治伤!”

7

我命人找来干净的衣物为父兄换上,又让随军的军医为他们紧急处理了伤口。虽然伤势严重,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我亲自扶着父亲,兄长则由两名亲兵搀扶着,我们一行人,重新走出了这阴暗的水牢。

当我带着父兄,再次出现在紫宸殿前的广场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被黑麒麟军看押着的宫人、大臣,包括那位瘫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李承乾,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昔日阶下囚,此刻昂首挺胸。

他们看到了昔日审判者,此刻面如死灰。

这世间最富戏剧性的一幕,正在他们眼前上演。

我扶着父亲,一步步走上丹陛,走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最终,停在了龙椅之前。

我没有去看李承乾,而是转身,面向殿下百官。

“诸位大人,”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睁大你们的眼睛,看一看我身边的这两个人。”

“我的父亲,沈卫国,为大燕镇守国门四十载,大小战役数百场,可曾有过一次退缩?可曾丢过一寸国土?”

殿下鸦雀无声。

“我的兄长,沈傲风,十六岁上战场,被誉为‘少年枪神’,屡立奇功,可曾有过半分居功自傲,欺压同僚?”

殿下依旧无人言语。

“我沈家三代,为这大燕江山,战死沙场的男儿,足有三十六人!我们流的血,足以染红这整座皇城!我们立的功,足以载满史书!”

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可结果呢?”我猛地指向龙椅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结果就是,我父亲和兄长,被他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天牢,严刑拷打!而我,一个在战场上为国杀敌的将军,被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交易的货物,要逼我入宫为妃!”

“我只问你们一句,这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百官低头,无人敢与我对视。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曾参与构陷,此刻心虚不已;另一些人,虽有心不忍,却敢怒不敢言。

“陛下……陛下……”丞相王思明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沈将军,凡事要有证据……”

“证据?”我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份从皇帝书房搜出的,构陷我父兄的伪证,以及那份准备屠戮沈家军将领的密诏,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

李承乾看着地上的东西,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他还不甘心。

“护驾!护驾!”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禁军何在?侍卫何在?给朕杀了这群反贼!杀了他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那么尖利而可笑。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

殿外的禁军早已军心涣散,殿内的侍卫们看着我们身后那三千杀气腾ten的黑麒麟军,又看了看丹陛上那如同战神一般的我,谁敢上前送死?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皇帝的命令,已经没有人听了。

8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李承乾身后的一个老太监,眼中突然凶光一闪,从袖中滑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我后心刺来!

他是大内第一高手,也是皇帝最后的底牌。

“小妹小心!”兄长沈傲风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然而,他伤势过重,行动不便。

我甚至没有回头。在那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我反手一枪,枪杆如龙,后发先至,“砰”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那致命一击。

那老太监一击不中,身形急退,还想寻找机会。

但沈傲风已经动了。

他虽然腿部有伤,但上半身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还在。他猛地挣脱亲兵的搀扶,从一名士兵腰间拔出一把佩刀,不退反进,迎着那老太监就冲了上去。

“找死!”沈傲风怒吼一声,刀光如匹练,瞬间就与那老太监战在一处。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身受重伤的沈家大公子,竟还有如此战力。

那老太监的武功确实诡异刁钻,招招致命。但在我兄长那大开大合、充满沙场血气的刀法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第一招,老太监的匕首被荡开,门户大开。

第二招,沈傲风一刀劈在他的肩上,深可见骨。

第三招,刀光一闪,老太监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

三招,仅仅三招,大内第一高手,毙命!

沈傲风拄着刀,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因失血和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犯我沈家者,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李承乾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被斩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在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口中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我缓缓走上御阶,来到他的面前。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龙案前,拿起了那方代表着皇权天授的传国玉玺。

玉玺入手,一片冰凉。

我将它托在掌心,冷漠地端详着。这块小小的石头,让多少人疯狂,让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

而今天,它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转过身,高高举起玉玺,面向殿下百官。

“从此刻起,”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大燕的皇帝,不再是他。”

“这个天下,易主了。”

9

拿下了皇帝,控制了皇宫,但这只是开始。一个国家的颠覆与重建,远比一场军事政变要复杂得多。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

在丞相王思明等一众保皇派惊恐的目光中,我让林风宣读了一份名单。

“吏部尚书,钱明远,构陷忠良,结党营私,斩!”

“户部侍郎,孙敬才,贪墨军饷,草菅人命,斩!”

“御史大夫,周易,颠倒黑白,助纣为虐,斩!”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臣被黑麒麟军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我无动于衷。

乱世用重典。不将这些附着在王朝肌体上的毒 瘤彻底清除,新的秩序就无法建立。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金銮殿上,瞬间空出了一小半。剩下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立威之后,便是安抚。

“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沈傲君并非嗜杀之人。今日所诛者,皆是国之蛀虫,罪有应得。诸位只要恪尽职守,一心为公,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昏君已废,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目光扫过全场,“我意,另立新主,重开大燕新朝。诸位,可有异议?”

百官们面面相觑,谁敢有异议?

丞相王思明是个聪明人,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道:“沈将军拨乱反正,功盖千秋!臣等,愿奉沈将军为主,登基称帝!”

“臣等愿奉将军登基称帝!”其余官员也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他们以为,我会像历史上所有的成功叛乱者一样,黄袍加身。

但我看着他们,却摇了摇头。

“我沈傲君,一生戎马,志在沙场,不在龙椅。”我淡淡地说道,“这皇帝,我不会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依将军之意?”王思明试探着问道。

“去把七皇子,李显,请出来。”我下令道。

众人又是一惊。七皇子李显,是先皇后所出,聪慧仁善,但因生母早逝,又被当今皇后嫉恨,从小就被以“身患恶疾”为由,囚禁在冷宫旁的静心苑中,早已被世人遗忘。

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

很快,一个面容清秀,但神情怯懦,衣衫陈旧的少年,被带到了大殿上。他看着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别怕。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愿意,当一个爱护百姓,重振朝纲的好皇帝吗?”

李显愣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跪倒的百官和那张空荡荡的龙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清明与坚定。

他对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10

三日后,金銮殿上,举行了新帝的登基大典。

年仅十四岁的七皇子李显,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下,登上了皇位,改元“景和”。废帝李承乾,被贬为庶人,囚禁于皇陵,终生不得外出。

大典之上,新帝颁布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册封。

我的父亲沈卫国,被封为“镇国公”,食邑万户,位同亲王。但父亲以年迈多病为由,辞去了所有官职,选择告老还乡。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难做。

我的兄长沈傲风,被封为“忠勇侯”,领京城戍卫军总兵之职,成为京城防务的最高统帅。

而我,沈傲君,被新帝尊为“摄政王”,总领全国兵马,垂帘听政,代行天子之权。

当太监宣读完圣旨,百官再次山呼“摄政王千岁”时,我知道,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已经牢牢地握在了我的手中。

我没有选择自己称帝。女子为帝,阻力太大,根基不稳。扶持一个年幼的皇子,以摄政王之名行皇帝之实,远比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要来得稳妥和有效。

我,才是大燕王朝真正的皇帝。

退朝后,我没有回我的摄政王府,而是独自一人,登上了皇城的最高处——承天门的城楼。

我站在曾经被我亲手攻破的城楼上,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都城,以及更远处的万里江山。

从北疆的冰天雪地,到京城的繁华似锦;从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到一个颠覆王朝的摄政王。这短短数日的经历,恍如隔世。

一阵风吹来,吹动我玄色的王袍,猎猎作响。

我的身后,传来了兄长沈傲风的脚步声。

“在想什么?”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在想,这天下,终于安静了。”我轻声说。

“是啊,”沈傲风感慨道,“只是,这担子,以后都要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看向远方,那里是我曾经浴血奋战的北疆。我知道,这片江山的安宁,来之不易。而从今往后,守护它的责任,将由我亲手承担。

“哥,”我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你说的对。从今天起,这天下,姓沈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风景,而是看向通往权力中心的宫殿深处。那里,有无数的政务等着我处理,有无数的改革等着我推行。

我颁布了作为摄政王的第一道王令:追封所有在北疆战死的沈家军将士,立碑刻名,抚恤金,在原有基础上,翻三倍。家有子嗣者,官府养至成年。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万民称颂。

一个属于沈傲君的时代,一个属于大燕百姓的全新时代,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